不知不觉间,祠堂的门楣已在眼前。

门前一道高槛,崔令颜正准备示意白鸢搀扶,但单绥之已先一步伸出手掌。

崔令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将素手轻轻搭了上去,借力跨过。

单绥之等她站稳,却也没松开,就这样拉着她步入祠堂。

单家的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占一面墙,步浔的牌位独占一面墙。

按道理来说,这牌位上只有逝者的名字,但步浔的不同,她的牌位之上,还悬着一幅等身高的工笔立轴画像。

画中女子的容貌,与崔令颜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原本看单战和单绥之的性格,这位步夫人也该是位爽朗明艳的女子。

然而步浔只是安静地坐在一张圈椅上,身子微微倚着凳背,眉目清雅,唇边噙着一抹极柔的笑意,仿佛世间纷扰皆不入其心。

“这是阿浔那段时日里身子骨最好的那日画的。”注意到崔令颜一直盯着画像,单战耐心解释道:“她那时缠绵病榻已久,难得有一日精神稍振,能起身坐坐,还突发奇想说要画张画像。”

“我自然是依她的,只是……”他的声音变低,“最终也没撑到画完。”

崔令颜唇边那抹习惯性的温婉笑意悄然隐去。

单战察觉气氛凝重,强自打起精神,朗声笑道:“小令颜怕是还不知道吧,阿浔与你阿娘竹月可是闺中密友,当年便是竹月打趣,若她得个女娃娃,定要与我家绥之结个娃娃亲,老头子我才‘惦记’你这么多年嘞。”

意识到自己搞砸了气氛,单战立马笑开脸,“小令颜应该不知道吧,阿浔跟你阿娘可是好姐妹呢,当初就是竹月说,她要是生了个女娃娃,定要跟我家绥之结亲,老头子我才‘惦记’你这么多年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