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心情好些,崔令颜才状似不经意地柔声问道:“爹爹大早上跟夫君在做什么呢?”

单战浑不在意:“这小子在家偷闲惯了,筋骨都松了我过来给他紧紧皮,操练操练。”

崔令颜微微颔首,“爹爹所言极是,强身健体确是要紧,只是……” 她语带迟疑,恰到好处地停顿。

“只是什么?”

崔令颜抬眸,目光清澈而诚恳,“令颜自入单府,一直未曾有机会拜见爹爹与阿娘,夫君曾言,要待您凯旋,阖家团聚后,方可一同祭拜阿娘,以全孝道。”

“既然如今爹爹已归府,不知……今日可否容令颜随您与夫君一道,去给阿娘请安上香?” 她言语温婉,情真意切。

提及亡妻,单战脸上笑意微敛。

他沉重道:“你说的对,确实不好让阿浔久等。”

言罢,他将身后大棍顺手朝单绥之一抛,“难得你小子还懂点规矩,今日便饶了你!”

长耀利落地翻身落地,垂手肃立一旁,刚才那副“狐假虎威”的得意劲早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单绥之放下手中的水桶,刚准备抬袖拭汗,就看到崔令颜朝他挥手,这下也顾不得满额汗珠,几步便跨至她身前。

崔令颜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帕上沾染着熟悉的幽兰香。

她抬手,动作轻柔而专注,细细为他拭去额角和鬓边的汗珠。

单绥之顿觉有些不自在,目光游移不定,一会看左一会看右,就是不敢与她对视,只能找话题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等我爹回来才一起去看我娘了?”

崔令颜神色平淡,只微微挑了挑眉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