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些咋啦,男儿本色,本当如此!”单战作势又要挥棍。

单绥之急中生智,扬声喊道:“人令颜她……她不喜欢黧黑的!”

单战高举的棍子硬生生顿在半空。他浓眉紧锁,将大棍“噔”地重重杵在地上,当真凝神思忖起来。

片刻后,他点点头,扬声道:“既然小令颜不喜,那……小耀子!”

“属下在!”长耀立刻挺直腰板应道。

“伸手给你家少爷那张脸挡着点日头,晒不着的地方就不必管了。”

“是!”长耀双腿用力夹紧单绥之的脖颈,双手在其头顶上方搭起一个简陋的“凉棚”,果然将那灼灼烈日遮去了大半。

单绥之:“……”只觉喉头一哽,无语凝噎。

崔令颜见此情景,用手帕掩唇,轻咳两声,院中三人闻声,目光齐齐投来。

单战一见崔令颜,立时将手中大棍往身后一藏,脸上瞬间堆起和煦笑容,声音也放柔了几分。

“咳,小令颜起了?现下日头毒,快进屋里歇着,莫晒着了。” 他极力想扮作慈蔼长辈,只是这“慈父”之情全倾注在了“儿媳”身上而已。

崔令颜敛衽一礼,唇角含笑,“许久未见单叔叔,令颜理当来问安的。”

“诶诶,我们家不讲这些虚的什么礼。”单战连连摆手,眼中笑意更深,“还叫什么叔叔去,该改口啦!”

崔令颜乖巧地喊了声“爹爹”,这一声唤得单战心花怒放,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