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是寺庙的主持,但与寻常僧人不同,他并未剃度,一头乌发如墨,柔顺地垂落腰间,一身朴素的僧袍,反衬得他气质温润,平易近人。
单绥之愣愣地点头,接过蒲垫。
男人浅笑颔首,行经崔令颜身侧时,向她点头致意:“崔施主。”
崔令颜亦报以礼貌的微笑。
单绥之等崔令颜拜完,牵起她的手准备离开时,忽地想起一事。
“刚刚那和尚怎么会知道你姓崔?”
崔令颜神色如常,理所应当道:“我们本就是相识。”
单绥之愕然,“你还认识和尚?”人脉这么广?
“我也未曾料到他竟遁入空门,幼时他还立志要同他父亲一道悬壶济世,开间药馆呢。”
总感觉今天跟崔令颜打招呼的人有点多了,但这个,单绥之心中尤其不是滋味,语气怪异,“还是幼时相熟?”
崔令颜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同你提过他。”
“有吗?谁啊?”
崔令颜回头看男人离去的背影,随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谢舒迟。”
“我叔父的故交之子,那位体弱多病的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