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郁临忽地笑了声,看过去,轻轻点头:“麻烦。”
卫执戟拉来的粮食颇多,其中还有许多药材,能解一阵燃眉之急,主簿一听,脸色缓和许多,忙跟着人去清点。
郁临身边顿时空荡下来,高大的城门楼旁,除了陆陆续续有条不紊的军士,只剩下一个乔装而来的卫执戟。
城中人多眼杂,半天下来,两人并未如何交谈,仿佛并不认识,只是郁临走到哪里,卫执戟便跟他到哪里,他也并不驱赶,配合的默契。
不会有人想到腕骨颇硬的卫王千方百计潜入淮城,只为给人低头打杂。
就连主簿抽空过来,看到他顶替自己原来位置,干的有模有样,都要赞一声真是得用的好狗腿。
忙了一天,晚上淮城州官设了宴,专程邀请郁临。
实际上郁临到来这段时间,他三不五时都要邀请一番,只是郁临从来不应,今天是邀请头一回被郁临应下。
州官姓陈,单名一个卓,作为贵妃之舅,也是眼高于顶,雄霸一方,当今圣上重用外戚宦臣,他不说大权在握,也是当地强龙,因此心里并不怎么惧怕郁临。
只是或许被拒绝的久了,头一次被答应,竟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因此晚宴设置的颇为豪华,在州府举行,城中豪族大户纷纷前来捧场,淮州粮仓没有一颗粮食,城外流民遍野,郁临整日在外筹粮,踏进州府一看。
觥筹交错,丝竹乱耳,美酒珍馐,靡丽浮华不输洛京。
各位豪族华衣美鬓,贵族名士之风,互相交谈,举杯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