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对他说,无论何时,是何高位,不要轻贱人命。

唯有人命,能把世道掀翻。

大抵年少时听到的东西总是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总之卫执戟打退在他眼里烧杀抢掠,早已非人的蛮族,听闻通州蝗灾,下发赈灾通州的文书,并亲自赶来善后时,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惊喜会这么大。

这些年来在皇城调动四方,分身乏术的那人,被皇帝赶来了淮州,与他相距不过百里,一城之隔。

座下传令官拿着消息过来,看到军报后,反复看了好几遍,直至愣住的卫执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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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执戟有太久没见过郁临了。

他贴在墙根,望着头顶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有点心口疼。

敌方主君摸进对手老巢,听起来他脑子不大正常。

但卫执戟觉得,在长乐七年那场秋雨下,他脑子早就坏掉了。

天没亮,他乔装的商队就已经靠在淮州城下,为了逼真,还是披星戴月,从淮州治下的易县商行赶来的。

等城门一开,就装作江南贩粮的行商摸进来。

卫执戟长在洛京,一口官话纯正,许是乡音难改,他没染上边关口音。

入城后,他直奔城中的收粮处而去,速度快的身旁护卫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