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还有外面些喘气的,谁不是黑户?
谁稀罕这玩意儿?套这玩意儿,拴在狗链子上的电子项圈!
年轻的时候没勇气学小年轻去外头闯荡,这回儿能让你多领两口救济?还是能让你离开这鬼地方?”
他盯着老凯恩,带着不解,“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动过这心思,咋了?半截身子都埋进垃圾堆里了,突然想当个‘有身份’的人,图啥?”
老凯恩被他这一连串直白又扎心的问题问得语塞,脸上阵红阵白,嘴唇嗫嚅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图啥?
为了一个捡来的、身份不明的崽崽,冒着风险,花光积蓄,去弄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像狗项圈的东西?
他该怎么解释?
说这崽崽头顶藏着个神奇蘑菇?
说怕没身份连救济站的劣质营养膏都领不到?
老瘸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身后个安静得过分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嘲弄。
他刚想开口继续讥讽几句,或者干脆拒绝这笔烫手的生意。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浓重小奶音的声音,从老凯恩身后,顶宽大的兜帽下面,轻轻地传了出来:
“爷爷,是不是只有上了户口……才能上学呀?”
第8章 “噗噗噗”
安稚抱着自己的脑袋,努力仰起小脸,从兜帽的缝隙里望向工作台后面的老瘸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老凯恩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向安稚。
上学?
崽怎么会想到这个?
老瘸子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