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似乎也感应到了小主人不安和抗拒的情绪,她被安稚带着往上一拉,整只菇被拉成长长一条。

老凯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崽崽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再看看也在“委屈”的小蘑菇,他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安稚柔软的发顶:“好好好,不丢下,不丢下小蘑菇。爷爷错了。”

可是怎么带出去呢?

抱在怀里,纯净的白色在灰扑扑的垃圾星街道上,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凯恩奶奶皱着眉,目光在安稚身上件过大的旧外套上扫来扫去。

她眼睛一亮,伸手把外套后面个又大又深的连衣兜帽拉了起来,罩在安稚的小脑袋上。

帽子很大,安稚整个小脑袋都被罩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脸。

“来,崽崽,”凯恩奶奶把安稚怀里的小蘑菇轻轻拿起来,“把蘑菇放在这里。”她示意安稚低下头。

安稚照做,头微微低下来,接着头顶一暖,菇被稳稳地放在了安稚头顶,正好在兜帽的正中央。

小蘑菇很轻,像一小团温热的云朵落在头顶。

安稚感觉到熟悉的温暖和安宁感从头顶传来,立刻不害怕了,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好了,就这样抱着头,别乱动。”凯恩奶奶帮安稚把兜帽的边缘又往下拉了拉,仔细地整理好。

宽大的兜帽严严实实地罩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隐蔽的空间,将安稚头顶的小蘑菇完全遮盖住,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安稚裹在宽大外套里的小小身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帽子,完全看不到里面藏了什么。

老凯恩眼睛也亮了,这法子好,只要崽崽不乱动,不把帽子掀开,谁也看不到她头顶的秘密。

安稚明白了,她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确保帽子不会掉下来,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头顶菇菇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