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主意都是变来变去的,保不准哪一日他就回心转意了呢?”

“莫管他,我们回去吧。”

“哼。”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母亲宠溺的声音和父亲娇纵的哼声也消失不见。

凌砚淞扶额,看了眼将要熄灭的白日,无语道:“真觉得隔一个门就听不见她俩恩爱的声音了是吧?”

吐槽了下自己的母父亲,她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沉默不言的亲弟。

“下定决心啦?”

凌砚辞眸子微动,点头:“嗯。”

凌砚淞伸个懒腰,啧声道:“你长大了,主意大得很,长姐也不干涉你,你心里有数便好。”

她伸手推开门,将要离开那时却回头,笑盈盈道:“不过吧,长姐还是建议你,堵不如疏。”

“莫要真的读经书读到傻了。”

她的声音走远,只剩凌砚辞在彻底染成黑的天色下沉默。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黑到看不见的室内,凌砚辞微弯唇。

不会的。

他不会爱,就不会有忧怖。

可上天好似在跟他开玩笑。

那日有人当街纵马,那日有人在交握的手心中迷失自己。

真是怪哉。

分明素未谋面,可她的一举一动,一抬眸一垂眼,都像是镌刻在心底一般。

于是偷偷打听她的消息,却又胆小到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太子殿下心悦的是许家公子。

初初听到朱叶时,他为同为男子的朱叶感到心痛,可甫深想,却是为那背后的执棋者感到心惊。

殿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