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祥乐滋滋地听着,附和道:“是也是也,我家公子可是在京中众多男子中,也是极为出翘的!”
凌砚辞无奈轻叹:“勿要乱言。”
镜中倒映出那张含笑的脸,应是极为清雅矜贵,却又在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极为凛冽。
垂眼瞬间,那微上扬的眼角竟让松祥幻视陛下。
一样的冷淡,一样的冷冽。
松祥冷不丁睁大眸子,摇了摇头,这也太吓人了!自家温柔亲和的公子怎么会忽然变得和陛下一样吓人呢?!
“松祥,怎么了?”
敏锐地察觉到松祥那一刹的慌乱,凌砚辞温声问道。
“哎嘿嘿,没啥。”松祥挠挠头,还好还好,公子还是那个温柔的公子。
凌砚辞轻笑一声,却听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二位宫女抬着皇后礼服鱼贯而入。
“吉时将至。”领头的大姑姑笑得公式化,“请娘娘更衣受册。”
凌砚辞轻颔首,目光落在那件以金丝红线编织而成的百鸟朝凤的礼服上。
已是辰时,太和殿前的文武百官如黑压压的鸦群匍匐在白玉砖上。
新帝站至高台,目光远眺在宫门之外。
她一身明黄龙袍,冕冠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链微微晃动,将那双微扬的凤眼遮住。
终于,直到眼中出现那一抹款款而来的身影,祝莳安才轻抬眼,隐住眸底的笑。
身后浩浩荡荡的侍从随行,而他一身凤服,不疾不徐的姿态尤为出众。
直至慢慢踏上白玉阶,冗长的礼服托起长长的尾,他停在不远处,眸子无声安静地落下。
祝莳安轻抬手,后瑶清嗓,开始念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凌氏,毓质名门”
“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俯顺群臣之请,谨遵祖宗成宪,册立凌氏为皇后。授金册金宝,掌领六宫。尔其益修内则,辅朕以仁;弘宣教化,表正掖庭。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