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雪,年年下得很大,今年倒是格外的柔情。雪粒子站在前面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又顺着锦衣滑下,长长的发带随风摇曳,那人步履平稳,一步一步地踩在地上,细细的一层雪,发出轻微的颤动。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他们初遇。

当时的楚文州初来乍到,四面楚歌,赫连岐刚被封了侯,入宫拜见,处境截然相反。年龄相仿的两人,都对彼此有一些微妙的好奇心。

赫连岐白天刚听闻了这位的事迹,在席上就多看了他两眼,两人视线相撞,又像两头莽撞的小兽一样,同时收回目光。

楚文州身披大氅,安静坐着的画面,还是难以克制的在赫连岐脑海里留下了痕迹。

好像就是这场宴会,楚文州被梁王训斥不懂礼节,请了太傅来教导他,彼时梁王正有意笼权,索性把一些世家公子都召进了宫,赫连岐理所当然的在其中。

两人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后面两人越走越近,关系好起来,不过也才用了两个月。

楚文州从鄞州来,不熟悉王都的规矩,比赫连岐想象的要活泼许多,同他相熟,是相当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一件事情。

短短几年间,发生了这诸多事情,已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当初。

赫连岐抬头,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又轻轻化开,留下一小点的水渍,落在眼下,像是闪烁的泪光。

梁王派他守在殿外,必要时刻可以采取行动,满腹恶意,昭然若揭。

“你来了。”

楚文州走近殿内,龙椅上的那人大病一场,已经明显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