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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珂从前尚还迷茫,这几年渐渐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如今正在昱曜斋当西席,虽未定亲,心境却愈发平静。

她道:“爹爹,生我的人是姨娘,姨娘总会不经意提一提我是如何来的,我心中有怨,您这几年为了修复与母亲的关系,渐渐远离了姨娘,您与哥哥、母亲是一个家,与我和姨娘也是一个家,我也怨,可我能坦坦荡荡说出这些。”

“可是爹爹,您均衡不好母亲与姨娘,心中是什么滋味呢?您淡泊名利,做夫子做习惯了,这些年往往是又想做好人,又不愿意两边都得罪,您无法做到坦荡说出什么,这对两个“家”,都是一种冷酷无情的折磨。”

“姨娘如今也渐渐淡了念头,与其都过得行尸一般,不如就此放手吧,爹爹。”

一腔话说得堂内的气氛更沉闷,江修倏然在桌下牵紧了徐怀霜的手。

徐昀礼不可置信盯着徐文珂,又慢慢望向徐圭璋,最后落在始终一言不发的袁淑兰的脸上,艰难地问:“你也这样想?”

这时节腊梅开得正好,凑巧婢女在外头走过,厚重的帘子被带得飘了飘,袁淑兰轻轻转眼,透过帘隙去望外间的腊梅,眼神捕捉到开得最好的那株。

望着望着,一阵风吹来,她顿觉自己的魂魄也被吸了过去。

半晌,微微一笑,“嗯。”

徐昀礼的瞳孔渐渐黯然,眼色不复从前温雅,只跌了几步坐下,一声不吭了。

堂内一时压抑沉闷,好在还有池意,她听不懂大人们都在说些什么,只知大人们没有先前那样高兴了,一连迭挨个抱着撒娇,又将大人脸上的笑给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