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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双圆眼的缘故,哪怕是长到二十,徐圭璋仍是一副少年郎模样,这几年渐渐沉淀下来,去年一举考进了二甲,见火引子落在自己身上,徐圭璋垂着眼想了想,索性搁下碗筷起身。

先是回老太太的话,“祖母,四月初入翰林院,授编修一职。”

又恭恭敬敬向徐昀礼作揖,“父亲,我有话与您说。”

徐昀礼眼色微闪,“有何事需这样正经?”

徐圭璋:“请您与母亲和离。”

“”此话像往席间扔了个炮仗,余威在徐昀礼心里蹦着,目光落向袁淑兰没什么情绪的脸,渐渐拧了眉,低斥:“长辈之间的事,你不许随意插手。”

黄纱灯笼的光打了几缕在徐圭璋的肩背上,叫人有些瞧不起他的神情,只听他平静道:“我是晚辈,本不该插手,可我只知,母亲在您身边并不快乐,从前您与母亲恩爱,所以才有了我,我随您姓徐,往后还给您养老,是我对您的孝,但我不能只顾念您一人。”

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袁淑兰身上,“母亲生我养我,头上却压着外祖父给的一个孝字,如今我也有了底气,我必须为母亲考虑。”

对于袁淑兰与徐昀礼这段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众人心知肚明,二人只差一个契机开口罢了,只是众人也未曾料到,会是在今夜这样团圆的好日子。

席间一时岑寂下来,只剩老太太拨弄佛珠的声响。

良久,徐文珂倏然开口,“爹爹,能听我说两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