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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谦今日也得以进金銮殿,便弓身将昨夜审讯卢逸与蒋鸣一事尽数告知:“回官家,臣昨夜接到举告便立刻将卢逸与蒋鸣等六人抓捕至兵马司,本应再转交给别司,奈何忆起官家命臣严守寒门学子安危,这才不得已将卢逸等扣在兵马司审问,据蒋鸣交代,他们一干人都是受卢逸指使,卢逸倒有些昏迷,暂未承认此事。”

说罢将那张罪状与蒋鸣等人的供词一并交给天使,天使旋即展在恒文帝眼前。

恒文帝冷目扫量罪状,眼神始终悬在末端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印与姓名处,倒是剔眉一笑,“朕倒不知,这盛都城除朕之外,还有第二位皇帝。”

卢鸿光大骇,忙不迭膝行几步,求情道:“官家,官家!此乃莫须有啊!是,老臣承认老臣之孙跋扈,与徐氏儿郎立下赌约,可他不曾欺凌寒门学生啊!”

恒文帝这话极重,竟将卢逸比作皇帝,也只差明明白白说卢逸仗势欺人了。

徐明谦与徐方隐始终跪在殿外一言不发,一副家中儿郎惹下祸事他们便但凭官家处置的模样。

如此一对比,倒显卢鸿光十分碍眼。

卢逸被比及土皇帝,仗着家中权势在坊市嚣张横行,恒文帝这位正经皇帝却是心系寒门,冷笑一声,淡道:“有些话,不必多说,赌约一事,是儿郎意气用事,朕不插手臣子家事,你们关起门来如何教训是你们的事,可这罪状上的名字与手印难道有假?难不成是学生们脑子被驴踢了,顶着要被卢逸欺凌的压力在这罪状上联名上诉?”

恒文帝目光滑向殿外两道跪得笔直的身影,喊道:“给朕滚进来。”

徐明谦与徐方隐暗松一口气,忙不迭进殿跪下。

恒文帝垂睨徐明谦,问:“徐中丞觉得,此事朕该如何罚?”

徐明谦鬓边渐渐洇湿,持笏答道:“回官家,徐家竖子与卢公子设赌本就已是一错,例行赌约不顾自身与家族,更是再添一错,依臣所见,都该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