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人散了,余琼缨便直直冲进醉仙楼,骂道:“你们几个天杀的,敢在外头应下这样的赌约,是嫌活够了不成?速速与我回去,招惹了这样大的一桩事,看家里如何惩戒你们!”
言讫,见徐之翊与宋习迁还能走,便使婆子去抬徐圭璋,又亲自去拽徐蓁蓁,徐蓁蓁愣着一张脸由她拽着,眼珠子僵硬转一转,盯着江修一言不发。
余琼缨先是瞥见了徐怀霜,见她垂着头不由一顿,又不露声色去看江修,便清清嗓,淡道:“霜姐儿,还不走?”
江修望向徐怀霜,徐怀霜眨了眨眼,只示意他跟余琼缨回徐家。
江修便只好沉默跟在余琼缨身后离开了醉仙楼。
辗转回到高梧巷已是明月高悬,余琼缨领着几个小辈从角门进,凑巧与听见消息的冯若芝夫妻迎面撞上。
冯若芝一眼望见徐之翊满身的伤,惊得趔趄往后退,猛地拿绢子悬在口鼻前,倒吸一口凉气,俄延半晌从嗓子里喧出一股颤,“翊哥儿?”
徐之翊仍木愣着,一言不发,周身散着酒气。
余琼缨眼色沉沉朝婆子望一眼,使她将徐圭璋送回三房,便道:“我赶去时,卢家那小子被兵马司卫指挥带走,我便先将这几个混账给带了回来,大哥与夫君那边想是也得到消息了,四弟妹,我与你一道回四房,有话要说。”
冯若芝忙使俞妈妈去扶徐之翊,见着胞兄这幅模样,连向来爱撇唇的徐意瞳也安静下来,一行人匆匆往四房去。
江修沉默跟在众人身后走,岂知将将蜇进花厅,余琼缨甩袖挥走伺候的所有下人后,便回身掩紧了花厅的门,旋身一抽剑身,银色光芒一闪,蓦然持剑朝他刺来!
江修乍然往后一避,反手撑着一把太师椅翻了个跟头,一言不发盯着余琼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