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琼缨挽了个剑花,不再往前刺,反停在原地没动。
冯若芝与徐光佑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冷不丁露出这样好的身手,一时怔在原地。
岑寂间,余琼缨剑指江修,叱问:“你不是满满,你到底是谁?”
江修掀眼环扫一圈众人,没说话。
徐光佑喃喃道:“二嫂此话何意?”
余琼缨敛着神色盯紧江修,徐蓁蓁四肢有些无力,歪着身子撑案,哆嗦开口:“四叔,四姐姐今日一人将卢逸那边六个人都打得要去了半条命,卢、卢逸的腿都被四姐姐打断了”
一直木楞着脸的徐之翊也跟着下意识点了点头,一开口,嗓音枯哑至极,“五妹妹没撒谎,我亲眼所见。”
话音甫落,徐之翊惊愕看向江修,两片唇翕合几瞬,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余琼缨逼近一步,直觉令她渐眯双眼,“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满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她的习性我们最是清楚不过,怎会突然像变了人一般,满满在何处,你又到底是谁?”
冯若芝一时有些蒙,便道:“满满一人打六人?还打断了卢逸的腿?这不可能”
余琼缨冷笑一声,“四弟妹,现下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满满了!”
“不是满满,”冯若芝终于将目光完完整整落在江修身上,“怎会不是?”
分明还是熟悉的长相。
竹梢的影透过窗纸映进来,花厅用作隔断的珠帘缓缓摇着。
时至三月,外头即便是天黑了,仍有些莺啼之声,如今听在众人耳里,却只觉浑身发骇。
整个花厅透出一丝诡谲,连带着江修隐在灯烛旁的脸,都有些吊诡。
江修始终不发一言,与他们相隔长长一排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