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冷瞥他一眼,扔下一句有什么事明日再来,旋即自顾关紧了寝屋的门。
前日徐蓁蓁来找他时,他还来不及收案上那些打磨流萤石的工具。
此刻盯着那些工具,江修蓦然有些泄气。
在案前孤站片刻,想着这具身体也没那样壮实,江修又倏然一声长叹,轻声往水房提了几桶热水,蒙眼洗了个热水澡。
再吹熄屋子里的灯,倒进帐子里时,江修愣神盯着透窗映照进来的月色,眼里的情绪牵出几分黯然几分懊悔,还有几丝希望。
黯然的是他发现徐怀霜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懊悔的是他不该莫名其妙生气,不该一言不发离开。
至于希望,他希望什么呢。
江修裹着被褥翻了个身。
回来的路上有些冷。
他希望能和徐怀霜抱一抱。
这样他们之间能近一些,哪怕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而这厢夜色沉沉,徐怀霜倚靠在床沿,垂眼看着手中的手串。
先前点着灯,没有仔细瞧,如今熄了灯再看,流萤石上散着粉色微光,很是好看。
摩挲着手串的每一颗珠子,徐怀霜的视线低垂,几晌又落去案上。
耳侧忽然想起年轻人说的话。
“妙青妙仪说你喜欢这样的。”
徐怀霜扯唇轻笑。
她何时喜欢过这样的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