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有卢鸿光施压,她被迫在朝堂应付。
后脚得知家中人起疑。
徐怀霜不知该怎么形容,她是徐四姑娘,她的愿望自始至终也很平凡很简单。
剖心剖肺地说一句,她现下很想家。
扮演江修的这些时日里,沈老将军夸赞她,大伯二伯亲近她,朝中多数官员也从初步提防转变到能与她笑谈。
可她不是真的烜赫将军。
她只是徐四姑娘,只想做徐四姑娘,也只想让家里人觉得她还是从前那个徐满满。
而并非是会捣乱会顽皮的‘徐怀霜’。
能换回去,对她来说就皆大欢喜了。
可这幅模样落在江修眼中,却是她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
为情所缚时,人会变得有些说不出的傻。
江修也不意外。
便听他道:“知道了,等悄无声息换回去,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了。”
再度暗窥案上的手串,江修顿觉她自始至终没再瞧过一眼,沉默几瞬,便一言不发起身,将太师椅搬回原位,将写好的文章藏在袖管子里,静悄悄出了门。
眼见外头落着淅淅沥沥的雨,徐怀霜一顿,忙起身跟出去,却不见他的身影。
立在原地孤站几瞬,徐怀霜抿抿唇,一侧头刚好望见窗纸,便鬼使神差开窗,探着手将手串勾进手心。
垂眼看着那个打得粗糙的结,她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修闷声不吭翻墙出去,行过一段路心中仍是烦燥,却仍记得徐怀霜说的谨慎行事,明明脸颊与头发都洇湿了不少,却还将袖管子里的文章飞快掏出来,又忙塞进褙子里头。
辗转再回徐家时,乌风仍守在雨霁院的一角。
乌风甫一见他,便很是不正经笑笑,“哟,这样狼狈,跟心上人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