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总归这具身体还是徐怀霜的,再怎样起了疑心,一时也不会有人想到互换魂魄之事上去。
到三房时,时至傍晚,暮色透进珠帘,在花厅用晚膳的袁淑兰听见动静忙挑帘出来,噙出一抹笑,“哟,霜姐儿蓁姐儿怎的来了?用过饭不曾?”
徐蓁蓁欣欣一笑,忙亲昵挽住袁淑兰的臂弯,亲昵道:“听说三婶这里有鲜嫩的鱼汤喝,我与四姐姐闻着味就来了,没用过饭呢,三婶可会留我们?”
江修一眼窥见花厅内坐着三爷徐昀礼与徐圭璋,那位孟姨娘则站在一旁,心中暗笑这徐蓁蓁还怪聪明,丝毫不提向徐昀礼讨教文章之事,反倒明白袁淑兰此刻应是没有那么高兴,先将她哄一哄。
果真,袁淑兰牵出一抹明媚的笑,朝下人道:“去,添两幅碗筷。”
席间徐圭璋悄悄冲江修挤眉弄眼,江修淡瞥他一眼,不曾说话。
袁淑兰爱花,三房便总有一股花香飘进鼻腔里,按说三房被打理得这样精巧,便该多一丝家的味道,偏生用膳时,唯余一片岑寂,有些微妙的压抑感。
袁淑兰没什么波澜的眼神落在孟姨娘身上,扯一扯唇,笑出几分嘲逗,“还站在这做什么?你想吹你的枕头风,让夫君放珂姐儿出来,入了夜你自去吹便是,霜姐儿蓁姐儿坐在这,你莫不是要我当着她二人的面再下一下你的面子?”
说罢又漫不经心用勺子撞了撞碗,“是了,我又忘了,你是个奴婢,在主子面前哪有面子可言。”
孟姨娘竭力维持美丽而苍白的脸,眼神切切望向徐昀礼。
徐昀礼夹在女人中间,一面觉得袁淑兰说的话里对他多有怨气,一面又不好斥责孟姨娘,只得将脑袋埋进碗里,做逃避状。
孟姨娘没捞着他的一丝眼神,指尖绞着绢子,暗自咬唇,好半晌才终是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