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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霜读了兵书,权衡利弊时更为慎重,对政治的敏感度也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提升。

是啊,恒文帝是帝王,江修是山匪,二人之间虽云泥殊路,若将恒文帝比作天上的玉帝,那江修便是人间的土皇帝。

一个有决策、有野心、有计谋、有掌管之力的山匪,恒文帝又怎会不防?

再譬如说此刻,恒文帝又开始了新的试探。

如今江修已封将,恒文帝却忽地提起侍卫步军司有都指挥使退位,要江修担任新的都指挥使。

徐怀霜立在殿中眨眨眼,暂未说话。

她想,这大约是官家的最后一次试探,官家要试探的,便是江修有没有贪图权势的心。

侍卫步军司掌管步兵驻防与治安管控,是个既能掌握城中兵权又能捞不少银子的肥差。

这样的决定,等同于将皇城的门朝江修打开了一条缝。

文臣武将自古以来便少有和睦的时候,一听要升烜赫将军的官,文武两派立时在金銮殿吵了起来。

文臣这头吵得最厉害的无非便是卢鸿光,难为他一把年纪,熬得两鬓华发,还要在殿中启唇相讥。

便见他一甩官袍衣袖,道:“呵,烜赫将军是搞定了南蛮子不错,这战事也早已过去,该有的赏赐,该给的官位,朝廷一个不落,全言出必行做到了,如今烜赫将军一无领兵打仗,二无建树,官家,老臣认为不可。”

这厢言语甫落,那头沈老将军便乜来一眼,出声反驳道:“照卢大人这般说,寻常的将领需立下汗马功劳才能升一升官,我是不是也能说卢大人的言官于朝堂并没有什么用,卢大人这右都御史是不是也当得太过容易?”

说罢,沈老将军轻哼一声,“官家,老臣有许多年不曾上过战场了,听卢大人的意思,老臣对朝廷没用,不如官家放老臣解甲归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