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先前莫名其妙提起严颂与方思彦,徐怀霜便察觉出几丝古怪,二人聊了许多,她原是将这枚银戒的事暂抛脑后。
此刻被他陡地一提起。
徐怀霜站在原地眨眨眼,后知后觉磨一磨指骨间的银戒,觉得心中又悄无声息洒了些种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种子乍然在她心房生根发芽,牵着她的一颗心在此刻重重一跳。
见面聊过正事,贸然离开严家是无礼又不可能的事,因此二人各回席面,装也装到宴席散去。
这厢平复好了情绪,徐怀霜沿径折返回水亭。
因要开席,亭内已是坐满了官员与其年轻的儿子们,徐怀霜今日虽穿得低调,湖绿色的袍子也压不住她举手投足间散出的矜贵与端方,平视着寻回席位,甫一落座,便听周遭悄声议论。
“哟,这是那位烜赫将军吧?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呢,瞧着挺顺眼啊,没坊间说的那样不堪。”
“我瞧着也是,这身段,这样貌,哪像个山山匪。”一人跟着搭腔,提及山匪二字时,音调倒是小了许多。
“哼,再怎么样,也是只没毛
的山鸡。”这话便有些难听。
众人斜眼偷窥,才知说话之人是朝中文官一派的官员,平日与卢鸿光较为走得近。
于是未能进得朝堂的众人又倏忆起,仿若是听家中在朝为官的长辈提过几嘴,这烜赫将军对谁都和颜悦色,偏对卢大人与小季大人稍显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