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借刀杀人,借的又是谁的刀呢?
徐怀霜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离城门不远,”潘奇面对这位烜赫将军时,神情还算正经,便答道:“大理寺与巡捕屋的人一并追着血迹往前搜,在一处山脚下停了。”
徐怀霜忙追问:“那山脚是何模样?”
她去过虎虎山,不好先说出虎虎山山脚的模样以作排除,为免叫人抓住先发制人的把柄。
潘奇略一沉思,答道:“回来报信的下属说,有几块狼腾图案。”
徐怀霜心里的石头陡地落了地。
他借的是天狼寨的刀。
她闭了闭眼,调整几息情绪,沉沉呼出一口气,转回身子向恒文帝禀奏,“回官家,是天狼寨。”
恒文帝眼眉渐冷,“天狼寨?朕记得,年前朝廷招安时,便是这个寨子将卢卿吓得逃下了山。”
卢鸿光冷不防被恒文帝无意踩中痛脚,恨恨剜徐怀霜一眼,忙道:“单凭烜赫将军一人所言难以令人信服,倒不如官家派出皇城司,暗守在那些个山寨附近,逐一排查。”
徐明谦轻飘飘乜他一眼,“卢大人,虽如今世道稳了,那些山匪也消停了些,官家正思衬着如何处理这些山匪呢,是,我知几窝山匪有些难对付,但动辄派出皇城司,恐叫坊间的百姓心生恐慌,也恐叫山匪以为朝廷滋事,又在城外捣乱吧?”
卢鸿光被他呛得一噎,忿然甩袖不再吭声。
徐明谦又一转身询问徐怀霜:“烜赫将军,当真确定是天狼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