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霜心中有了底,便点点头答道:“是。”
“官家,”徐明谦一抬胳膊持笏上前,“得烜赫将军提醒,虽能知晓那受害男尸是在天狼寨山脚下遇的害,单凭这一点倒也还不算证据充足,不如还是将此事交给潘大人,由潘大人派人在天狼寨附近细细搜查,暂且先别打草惊蛇,待人证物证俱在,再行定夺吧。”
卢鸿光立时朝季聿之使眼色,季聿之忙道:“徐中丞这话听着倒像偏向山匪,既是匪,为何不即刻派人绞杀?”
徐明谦旋身看一眼他,冷不防笑了,“小季大人,莫以为做了言官便可胡乱说话,匪是可恨,人数也不少,朝廷若要无凭无据绞杀,若杀错了人,与匪又有何区别?”
殿中一时各抒己见,徐怀霜夹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只能维持沉
默。
直至恒文帝身侧的天使高喊噤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适才停了下来。
恒文帝最终采纳了徐明谦的建议,朝潘奇道:“此事还是大理寺负责。”
潘奇忙惶惶应下。
下了朝,徐怀霜顾不得再与大伯二伯说话,脚步加快出了掖门,甫一钻进马车,便道:“先不去军营,去一趟高梧巷。”
不知怎地,大约是乍然听闻李承瑜的惨死,她莫名牵出了一丝心慌与不安,总觉得家里也发生了什么。
马车拐进高梧巷后,徐怀霜便坐在马车里没动,使青枫去与徐家门房的犇犇套近乎。
没几时出了太阳,青枫背顶着暖色折回,立在马车旁轻敲车壁,小声道:“将军,小的套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