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门的下人隔三差五清扫,祠堂倒是十分干净。
只不过因着除了逢年过节便鲜少有人过来的缘故,大冬日跪在蒲团上,也只觉阴嗖嗖的。
冯若芝再三交代守门的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婆子晓得这家里到底是主子第一,自是噙着一抹笑应下。
门陡地一关紧,江修就歪躺在了地上。
“姑娘,”妙仪吸一吸鼻涕,软着哭腔提醒:“地上凉。”
灯昏香燃,两位婢女怯怯缩着脑袋跪在一旁,江修随意扫一眼,到底是不自在坐了起来,旋即假意斥道:“让你们认罪,你们就认了?傻不傻?”
妙青小声道:“奴婢与妙仪跟着姑娘久了,知道姑娘定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那样做,姑娘对奴婢们好,奴婢们自然不想姑娘受罚。”
江修笑得有些嘲逗,“那如果真把你们给发卖了,找谁哭去?”
妙青一噎,不说话了。
江修反撑着手肘,歪在蒲团上没个正形,抬头扫量一圈牌位,也逐渐沉默下来。
其实今日他的心中很是复杂。
他从前以为这样的世家大族里的规矩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他对此嗤之以鼻。今日老太太的做法却让他觉得这偌大的宅子里悄无声息弥漫起一阵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