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蝉点点头,暗暗牵过徐徽音的手,自顾往大房走。
徐蓁蓁也被余琼缨带走。
只留三房与四房还在院子里。
没了老太太做临时的倚仗,徐文珂微微缩着肩站在廊下,大约是被那两耳光扇得生出一丝理智,只垂着头不说话。
三太太袁淑兰拧着徐圭璋的耳朵将他拽起身,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明日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里习书,你就是书念得少了,蠢笨如驴,什么猫猫狗狗便都能来踩你一脚,等你爹回来了,看你要如何交代!”
提起三爷,袁淑兰又牵出嘲讽一笑,往徐文珂那头高抬下巴,“珂姐儿,站得那样远做什么,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那个疼爱你的爹爹,但你也知道,你爹爹最忌讳手足不和,你与其傻站在这,不如趁早回你的院子,叫你姨娘好好想想,该如何吹响枕边风!”
说罢便一拽徐圭璋的袖摆,带着儿子出了苍松斋。
徐文珂垂着眼没动,待袁淑兰走了,她才稍稍抬头,冲江修一笑,“四姐姐。”
江修冷眼回视她,并不接话。
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打杀过女人。可若是眼神能教训一个人,他也许会考虑要不要破例狠狠教训徐文珂一番。
他就不明白,这徐文珂为何三番四次总要针对这具身体。
“别留在这了,省得扰了老太太休息。”冯若芝冷瞟徐文珂一眼,使唤小厮将徐之翊抬着,旋裙朝江修招一招手,“跟我去祠堂。”
一桩家里的案子就这样悄无声息了结,老太太消了气,妙青妙仪自然也不用再被发卖,二人跪得久了,见主子要走,旋即一歪一扭匆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