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她与江修在将军府换回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也忘了要将属于彼此的东西归还。

思及此节,徐怀霜解下脖子上的玉佩,指腹磨一磨粗糙陈旧的黑色细绳,无声笑了笑,将属于江修的玉佩和银戒都搁在案上,暗暗筹算着找个日子,将这两样东西还给江修。

两样东西刚搁置好,徐怀霜的目光又掠至桌案一角的册子上。

是她的《满满记食》。

册子正摊着,旁边架了几支笔,还有一些未完全干透的彩墨。

徐怀霜拾起《满满记食》,细细看着。

今日午晌,母亲院里送来新鲜的桂花糕,掺了牛乳,于是册子上画了几块黄色的桂花糕。

一旁记着:徐怀霜,这桂花糕甜度适中,或许你爱吃?帮你记下了。

徐怀霜垂着眼,指腹摩挲着册子,好奇心牵着她的指尖往前翻。

往前翻一页,是三日前,外出的徐之翊带了一份焦酸馅,共三只。册子上便也出现三只焦酸馅。

一旁记着:徐怀霜,你的好哥哥带回来的,咸口,你应该不爱吃吧?我爱吃,我都吃了,借你册子一记!

诸如此类,往前翻阅还有许多。

画技拙劣,笔迹歪歪扭扭,说难听些,是毁了这本精心制作的《满满记食》。

可徐怀霜没有觉得生气。

说不出是什么让她牵不出怒意,总之,她轻轻合上了册子。

“妙青,你怎么回事嘛,这么多天了还抖得像个筛子!”

妙仪在门外的戏弄嬉笑倏地吸引了徐怀霜的注意。

徐怀霜随意挑过先前解下的斗篷,重新披在肩头,拉开了门往院子里走。

岂知一眼望去,雨霁院的打杂婢女掌着灯,照亮了昏沉的夜。三等婢女在院子里顶着斗笠碗,二等婢女捡了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胡乱舞着,她身边的妙青妙仪大展两条胳膊,左右手各拎着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