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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些狼狈,又有些滑稽。

见她出来,妙仪忙笑一笑,喊道:“姑娘!”

这一声乍然惊动了一位三等婢女,那婢女头顶的斗笠碗立刻要往下掉,三两下又被她滑稽接住。

徐怀霜静静看着。

唇角不知何时弯了又弯,最后竟是倚在廊下俏然笑出声。

徐怀霜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心中却有一股很难言说的充沛感。是她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并非是因为谁,而是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就在此刻,她该这样大笑,仿佛不笑出来,那股充沛到极致的情绪便会离去。

她像是想要留住这样的感觉。

一直笑到满院子的婢女都不操练了,歪着脸盯着她瞧,徐怀霜总算渐渐敛起了唇,又沉默着蜇回寝屋。

方才笑得腰腹发酸,徐怀霜的背欹在紧闭的门后,一眼遥望桌案上的玉佩与银戒,还有那本《满满记食》,徐怀霜那颗适才稳下来的心,又一霎杂乱冲撞起来。

那些从她唇缝溢出的笑忽地有些变了味道。

像是为了迎接什么,又像是掩盖什么。

很是奇怪。

她已经做好了与江修再无关系的准备。

偏偏在此刻,她惊觉这间屋子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她的。

可是好像有那么一些东西,也与他有关。

第19章 责罚

鹊绕枯枝,白昼泛阴。连着暖了几日的天蓦然回寒,妙青起身推一推妙仪,示意她别太懒怠,该起来伺候四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