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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江修的一颗心脏,也在此刻重重一跳。

第18章 痕迹

江修一下又一下抚着嘴唇,像在感知唇上残存的柔软,又像在确认什么,要将在唇上作乱的东西给抓住。

不过要论个具体,他也只能摸到零星半角,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月色无尘,江修没脸没皮笑一笑,重新迈开脚步,轻巧避开了宵禁时负责巡查的护城军,瞟一眼巡捕屋紧闭的门,悄无声息蜇进黑暗。

李承瑜狼狈跌靠在巡捕屋的临时牢房里,身上那件为了走门路而买的湖绿圆领袍也弄得脏兮兮,他沉默垂着眼,盯着袍子上的暗色,觉得自己与之比起来倒是很相似。

都是一捧被嫌恶的灰,叫人随意掸一掸,顷刻就会消亡。

此刻倘若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他没想得罪谁,而今也想不明白得罪过谁,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郸家兄弟是有备而来。

县学的老师给学生们高谈过澧朝官律。

他若因此被定罪,哪怕是要不了他的命,这辈子,在仕途上也无望了。

谁来救救他呢?

李承瑜越是往远了想,心中越是打鼓。

牢狱岑寂,大约是盛都近来犯事的百姓少,李承瑜这一排牢房竟只关押他一人,也是因为人少的缘故,李承瑜欹在门后,竟听清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