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她由着任玄拽紧衣襟,未曾反抗,朱岳瞧出不对劲,落下一膝去窥她的神情,稍刻,抬起胳膊往她额心探了探,“昨夜吃多了酒,大当家,你哪儿不舒服?”
徐怀霜给他这样一说,心内立时有了主意。
她作势闷咳几声,佯佯垂下眼,艰难爬起身,“染着风寒了。”
既病着,任玄不好再缠着她比划,直肠子一通到底,只晓得懊恼拍一拍脑袋,“你病着怎的不早说?我多胜之不武啊!”
说完忙拉过她的胳膊往屋内去,将门窗紧闭着,末了去扒她的外袍,“这酒喝多了就是伤身,我说了你还不听,你昨日在集英殿喝了那帮老顽固不少酒,又还是这身行头,快,衣裳脱了,往热水里一坐,保管你药到病除!”
徐怀霜吓得心惊肉跳,忙合紧双眼给他往外一推!
俄而,她话说得磕巴,“我、我自己来!你叫人打水进来!”
任玄狐疑扫量她,“我一推你就倒了,定是病得不轻,还有力气么?”
徐怀霜怕了这位副将的直肠,忙接过话答道:“我有!我有!”
“嗳,你别胡乱给大当家帮忙,”朱岳在一旁揽过任玄,胳膊剪着他的肩颈往外走,“大当家吩咐了,去问问府里的热水在哪里就是了。”
二人的脚步声益发模糊,徐怀霜适才抿着唇,收回贴在门后的脸,心虚舒一口气。
少顷,冷静下来,徐怀霜担忧起自己的身体来。她既与这位将军不知因何互换魂魄,她这样怕,那位将军定是怒。这位将军与她素不相识,她又如何能顶着他的身体回徐府寻他?
如今之计,唯有先行一步看一步。
翘起尾指捻起袖摆放在鼻下轻嗅。
末了嗅到宿醉的酒气,徐怀霜难能摆出嫌弃的神情。
这位将军昨夜饮过酒,未梳洗就歇息了。
她喜洁净,忍受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