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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霜呼吸一窒,本能反应叫她往后缩起肩,怔愣在原地。

任玄原只是逗弄几下,未料大当家的竟遭雷击电打般没了动静。

收回长刀,任玄剪起胳膊在徐怀霜眼前晃一晃,“大当家,还呆着呢?青天白日在屋里躲懒?魂没了?”

梦魇。

定是梦魇。

徐怀霜抖着下颌闭紧眼,平静躺回了榻上。

祖母信佛,常言梦魇挣脱不得时,只需在心内默念佛咒,定能醒来。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嘶——”额心被温热的骨节重重一敲,徐怀霜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梦魇里的魔语响彻在耳边,“将我当傻子糊弄呢?我都看你睁眼了,你还装睡?再不起身,我叫朱岳进来给你拖出去喽?”

而徐怀霜没有任何心思去与他计较拖不拖出去,方才她倒吸凉气,哪怕只是气声,只这短短一声,她已然听清。

这并非她的声音!

颤颤巍巍睁开眼,蓄着络腮胡的汉子仍在帐下,肩扛长刀,歪着脸瞧她。

徐怀霜暗咬下唇,干燥的唇蓦然被牙齿刮过刺痛感。

垂目扫量布满厚茧的手掌,过分结实的臂膀,一个尤为荒谬的猜想在脑内浮现时,她竟还破天荒能忆起初学女红时缝的破布娃娃。

轻轻一扯,就碎掉了。

如她眼下这般。

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没有,铜镜?”沉默几晌,徐怀霜闭眼修复碎掉的魂魄,听着这把低沉浑厚的男声,陷进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