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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为了糊弄那两位副将走,她顺势应下在热水里泡一泡的提议。

可倘若换不回来,她要一直不梳洗么?

不几时朱岳与任玄各自提了热水来,浴桶临时搁置在架子屏风后,提桶往里头一倒,洇着热气的云雾腾腾往上冒。

好在徐怀霜趁二人打水的间隙寻着了皂团与干净的衣裳。

见一切妥当,忙摆摆手赶二人出去。

可有时就是如此,旧题已解,新题却没脸没臊攀爬过来。

她是位女娘。

而今顶着男人的身体,竟还要亲手洗净这具身体。

立在原地至少半刻,拖沓到云雾逐寸散去,徐怀霜才视死如归去解腰带。

脱去皂靴及袜,见其脚身劲瘦,她不便再瞧,闭紧眼褪下外袍,内里的褂子,总之层层衣物褪尽,男子身体触及屋内的冷气时,徐怀霜最终没忍住打了寒颤。

双眼只盯着浴桶,目光不敢再往下落半寸,徐怀霜赶忙坐进热水里。

四肢百骸舒坦间,徐怀霜固执仰着头,沾了皂团上的沫儿搓揉尽四肢后,羞愤难当抖着手拎起那处,胡乱洗净。

一室洇满湿气,掩紧门窗的半昏暗寝屋里,徐怀霜总算换上干净的衣袍,又洁齿净面,强逼自己端坐在镜前。

徐怀霜一面束冠,一面低声开口,嗓音枯哑至极。

“母亲,父亲,祖母,满满是不是完了。”

江修对镜瞧了半晌,他已被迫接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