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
林修远没有留太久,很快就走了。
“修远,你说这赋税怎么又加了?”
“嘘,不得妄议朝政。”
两人的谈话声渐行渐远,周安琳心里的疑团又多了一个。
增收赋税?这又是怎么回事,父皇去年明明刚减少了赋税。
怀着一肚子疑问,周安琳眼中的世界慢慢陷入黑色。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到了沈瑜,那个她追随了一生、也拒绝了她一生的男人。
——那个为国捐躯的护国将军。
周安琳想,沈瑜拒绝她是对的。
黎民百姓的性命远比情情爱爱重要得多,她没有驸马照样衣食无忧,这些百姓却因为增加赋税连水都喝不上了。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
临漳十八年,长公主周安琳在及笄的第二天就染上风寒,病倒了。
周安琳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有着刺绣边的床帐,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慢慢往床头挪了挪,想要坐起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黄鹂眉头紧皱,拿着御医开的药方有些发愁。
这么多味药啊,一会公主睡醒估计又要闹了,她家殿下最不喜欢喝药了。
黄鹂把药方放到桌子上,刚想看看公主额间体温有没有降,就看见了一个费劲扒拉被子的周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