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玉娘的绣娘嗔怒,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绣着香囊,脚边是一筐剪了针脚的精美荷包,累累堆起来。
越谣看着斗嘴的他们,认真地道了谢。
茗玉桥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每个人都在竭力为自己想着出路,如同亲人一般关怀母亲的病症。逢年过节,不管是货郎、绣娘还是那个老迈的教书先生,都会假装不经意般端过来几碗菜,或是一把香火,让囊中羞涩的自己能够供神祭拜。
对着灶王庙爷,越谣恭恭敬敬叩了头。心中想的是,如若可以,请让这些小民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
越谣神情恍惚。
大约,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
母亲受了水汽寒潮,半夜就开始咳嗽起来,越谣急急熬药,喂母亲喝下热腾腾的药汁,咳喘声终于停下来。
第二天,货郎眼睛下一圈乌黑,神情有些不耐:“越谣,你母亲的咳嗽声怎么越来越响了,能不能让她小声点?”
听见货郎不同往日的暴躁态度,越谣急忙道歉,心想必须要为母亲换一副更有用的药方才是。
慌乱之下,越谣自己都忘了,货郎所居的地方,离他们隔着十数户人家。
好在药方很快见了效,母亲的咳嗽越来越轻微,有的时候甚至一夜也不会咳嗽一声,就连消瘦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