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

胡津陆着急起来,他怎会存着这样的心思,但他一个大老粗辩也辩驳不清,只好拱手躬身表起了忠心:“臣自当以殿下马首是瞻。”

“如此便好。”谢春庭背对着他,语气冰冷,满含警告。

胡津陆没法子,只好垮着脸退出了营帐,加入搬运米袋的队伍中。

营内,谢春庭扶住桌子,缓缓吐出口中鲜血。

连日通宵商讨对策,苦思水患治理难题,本就困于禁院不曾得到悉心照料的身体越发形销骨立。

谢春庭用手帕擦拭干净血迹,慢慢坐下,简陋木桌上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铺展着。

“三皇子妃尚未苏醒,臣会继续延请名医。”

这是前几日他即将离开泰州时收到的宁池意的传书,末尾这句话,曾令他久久凝视。

离京数日,她还没有苏醒吗?

谢春庭屈起手指,轻轻抚过那一行字。

多日不见,那个恶毒的蛇蝎女子如果知道他现今的境况,恐怕会轻盈盈地笑弯了眼睛。

谢春庭嘴角一丝笑意。

她可不会掩饰对自己的厌恶,所有恶意倾倒在他身上,直白宣泄,她也不会觉得抱歉。

与这些时日周旋其中的人心诡谲相比,这样的直白,竟让谢春庭觉得不失为一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