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廊下树木葱绿,枝叶摇动,于此用膳,当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奚叶觉得可惜,怎么从前自己未曾这样觉得。
大约是。奚叶看着眼前神色冷淡的男人,慢慢咬着硬得硌人的蒸饼,大约是,惶惶嫁入,惶惶为人所厌,造就她惶惶然的结局。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眼前的夫君。
奚叶笑意盈盈,将其余的蒸饼推到谢春庭面前:“殿下身子未愈,应该多吃点。”
谢春庭拿起一个蒸饼放在口中,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奚叶第一次见他苍白的脸上出现如此多姿多彩的表情,睁大眼无辜道:“殿下怎么了?”
谢春庭硬生生咽下一口干饼,看着紧盯着他的奚叶轻嗤一声:“无事。”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咯。奚叶喝完面前一碗素粥,眨眨眼:“殿下一夜未安眠,还是再歇息会吧,为免打扰殿下,妾身就去西间了。”
谢春庭闻言抬眼看向她,也不知在想什么,长长久久未曾移开眼神。
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瞳孔纹路似经纶,幽幽流转,像要锁住她这渺小若尘埃的一个人。
奚叶在心中微笑。只可惜她此刻力量微末,不然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在想什么。
谢春庭此刻的确在想奚叶。
不过此事无关风月。
奚叶看着他深若潭水的眼睛,忽然顿悟。
她低低一笑。
最好不要哦殿下。
不要想起这件事。
不然我会很生气的,是真的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