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是怎样被推入这场漩涡之中吗?清楚自己到死都只是见证夫君和嫡妹破除万难恩爱白头的多余之人吗?
泪珠还停在她的睫羽上,奚叶眼里浮现几分戾气。
真是不乖的贱狗。
明明已经给了机会,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挑战她的忍耐值。
下一瞬,原本站立着的谢春庭猛然坠倒,脑袋撞在木凳上发出“砰”的一声,登时陷入昏迷。
不会说话为什么不去死。
奚叶踢了他一脚,眼角挂着清凌凌的泪轻蔑一笑,在她眼前演什么情深不悔,叫人怪不适应的。
她蹲下身子,打量着昏过去的谢春庭。
身形瘦削,手臂血痕凝固,唇色苍白到干裂,掀开衣袖还能看见一些青紫伤痕。想来幽禁的这些时日吃了不少苦头。
她眼神怜悯。
真可怜。
怎么掌刑的公公下手如此不知轻重。
竟不知对我们的三皇子而言,再重的刑法也如片羽拂身,无甚影响。
理应再重些的。
奚叶的手指流连过他的脸庞,当真是金尊玉贵的皇室贵胄,禁闭了这么久依然从容不迫。
真希望他能换副脸色啊。
她站起来,抬手轻轻擦去泪珠,环视一圈,眼神落在素色床榻上,自言自语道:“身娇体软的弱女子总该睡床榻吧。”
“唔,要不还是问问殿下?”奚叶俯身,语调轻柔似情人蜜语,“殿下,您同意了吧?”
她一把扯过谢春庭的束发上下摇晃脑袋,换了种粗声调:“本殿同意了。”
奚叶捏着嗓音,娇娇俏俏道:“小女子多谢殿下。”
说完乐不可支松手,谢春庭的脑袋砸在地上“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