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闻得此语,三皇子本就冰冷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肃然。
奚叶轻轻一笑,殿下啊,你们可一定要彼此攀咬撕扯,无止境坠落在深渊。
狗咬狗,多有趣。
廊外灯笼的光透过细窗在屏风上投落树影,夏日的晚风吹进来,吹拂起彼此的发丝。
谢春庭沉默着,奚叶看着他,期待他能说出怎样的回答。
而他也没有让她失望,就着和煦夜风,她的夫君冷冰冰开口:“奚叶,你当知晓,本殿对你并无情意。”
奚叶。自己的名字又一次辗转在谢春庭的口中。
奚叶奚叶,从前他一直这么唤她,闹腾的爱恋的雀跃的,当然这些都比不上最后他在渭水汹涌浪涛边对她鄙薄的一笑:“奚叶,你可以去死了。”
然而,她为什么要死。
该死的不是他们吗?
奚叶的神色转为戚戚然,眼角沁出小小的泪珠,睫毛轻颤,抽噎道:“如此,莫不是…殿下已心有所属?”
她抬起下巴,泪水盈盈,天生一副娇弱神情:“想来恐是我阻了殿下好姻缘…”
美人落泪总是分外惹人动心,且这美人还十分知情知趣,面上一片愧疚悲悯,叫人看了简直要揉碎一颗刚硬之心,只怕阎罗金刚于此地也会被她哭化心肠。
谢春庭瞧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凝滞。
奚叶透过泪水眼见面前的人神色几度变换:“殿下…难道被我说中了?”
语气依旧娇弱,惹得人心尖颤颤,谢春庭站起身,看着眼前似乎伤透了心的上京贵女,讥诮一笑。
他神情冷漠:“你不必在本殿面前做戏,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你恐怕比本殿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