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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叶垂眸轻轻一笑,殿下啊殿下,没关系的,我们来日方长。

眼下,她还是尽尽妻子的本分吧。

月色摇曳,奚叶上前几步,扶住谢春庭摇摇晃晃的身体,迈入里间。

她推开一扇小门,房间内只有最简单的陈设,素色床榻,半合粗陋屏风,几张缺腿的木制桌椅,尘灰四溢,凋敝破败如斯。

木桌上陈旧的宫灯散发着蒙蒙亮光,谢春庭扶着桌子坐下来,他撇开眼神不再看双腿,神情充满了厌弃之意,强忍着不耐开口:“四时宴上……你的芙蕖手帕从何而来?”

奚叶站在一旁,闻言望向自己的夫君,眼角泪光闪闪。

四时宴。芙蕖手帕。

她真是太笨了,前世居然毫无感知,原来这么早,这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筹谋了。

她的殿下,原来一直不曾倾颓。

对于那场讳莫如深的四时宴会,上京现今很少有人提起,被关在禁院的三皇子居然也知道内情。

想来一定有人在为他传递消息,字字句句,一字不落,生动得如同亲历。

在她被揭穿举证,被推入血盆大口之际,就在一旁,幽幽地,窥伺。

奚叶毛骨悚然。

她抬起眼,神情奇妙,嗓音柔和婉转:“殿下,妾身并不知当时芙蕖手帕为何会出现在身上,只是作诗之际,少詹事府的四娘忽然靠近,从妾身袖口拿出了那块手帕。”

“后来……”她意味深长地停住。

后来如何自然不用她再次重复,殿下恐怕比她还清楚,应是日日夜夜反复回想唯恐怨怪了好人。

好人是谁?

当然是她仙资玉质的嫡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