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用尽了毕生的演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了越淮的手背上,他无声地看着手上的泪痕,蓦地笑了。
镜头中的漂亮男生连哭都是那么好看,薄薄的眼红被染红,青色血管末端也成了妖冶的紫色。
越淮按下了拍摄结束键,一段珈蓝哭泣的视频上传到云端。
画面定格在了羽睫上的晶莹泪珠。
他点开视频,拖拽进度条到最开始,出声威胁时珈蓝的反应。
毫无破绽,反反复复拉条,少年的不同表情便刻在了越淮眼底,茫然的,难受的,哭泣的,基本观察不到一会儿,注意力就会被吸扯到脸上。
这也是越淮录视频的原因,在那张漂亮的脸干扰下,他定格到打算问珈蓝问题之前的画面,不断放大,模糊的画面中,少年有一个细微的动作,下意识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越淮抬眼,看着眼前表演的天衣无缝的少年。
“第二个问题。”他突然扣下手机,“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
越淮抓住了珈蓝的手腕,强硬地分开他的掌心,白嫩的皮肉上道道模糊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被谁虐待过。
珈蓝心中一跳,只是灼热的温度烧的他口干舌燥,后背不停浸着汗,眼前配合着发黑,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越淮从抽屉里取出药膏,主动上手涂抹在珈蓝掌心,“只有一点,你若不清醒,怎么会想到躲在衣柜里。”
原来反派还会对着答案找过程,对着箭头画靶子。
珈蓝见自己被揭穿,心理素质也是十分过硬,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越淮,当全没听到的样子。
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珈蓝滚烫的皮肤上,他身体不由自主紧绷,又不好直接抽回手,越淮蹲在他身前,眼睛却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根本判断不出什么。
他没办法知道越淮卖的什么药,也越来越没有办法去扮演什么,他的视线只剩下越淮,剩下他模糊不清的五官,层层虚影的房间,腿一阵阵发软,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