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把钱——”洛白画下意识去掏兜。

然而,刚把手垂下,他就想起,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柳华,现在身无分文。

小仙草眉目间多了罕见的窘迫。

好在潭涞根本没听清洛白画的话,买完糖葫芦,心思就飞到了前面的面具摊上。

洛白画悄悄松了口气,视线落到糖葫芦的价目表上,暗暗记住了这根糖葫芦的价格,准备改日把钱还给潭涞。

周遭喧嚣不断。

洛白画走在距离潭涞近一米的地方,一边被裹挟在人群中,一边小口咬了手中的糖葫芦。

须臾,他的纤眉间聚起不太美妙的弧度。

好酸。

糖衣之下的果子像是没熟,一口下去,酸到牙都发软。

“你……”洛白画轻声开口,向旁边转了一下头。

下一秒,他硬生生掐断了自己的话音。

他的身边只有匆匆而过的陌生面孔,和一个几分钟前才刚认识的新任神官。

没有熟悉的那个人。

按照习惯想要说的那句“你吃吧,我不想吃了”也没人可说。

洛白画有几分狼狈地转回脸,眼周莫名发热,半晌,一声不响地吃完了一根酸到可怕的糖葫芦。

吃完,把竹签当归澜,在上面凶巴巴地咬了好几圈牙印才扔进垃圾桶。

“走吧,”吃完,洛白画加快脚步,走到潭涞旁边,强打起精神,“我给你带路。”

潭涞惊喜,连连道谢。

二人沿着云街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