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果然闻到手指上浓浓的药味,脸色登时大变,他坐着往后连退了数尺,直到靠到墙壁上,方才颤声道:“曈曈,你糊涂!你做什么要管我?你可知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被我毁了!”
他抱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中:“你走吧,你快走吧。你离我远远的。”
然而姜曈偏偏不肯走,她干脆也爬上了床,坐在了苏观卿的身边。
察觉到姜曈的靠近,苏观卿又急又恼:“曈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一刀两断,从此各不相干!你、你已经是要做王妃的人了,你、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名声?”
“说完了吗?”姜曈曲腿坐在他身边,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说完了。”苏观卿低低地嘟哝一句,又朝着远离姜曈的方向挪了一点。
姜曈就看着他挪,狐狸眼微眯,露出一分危险的意味。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姑娘家的名节是最重要的。”苏观卿又补充了一句。
“是呀,姑娘家的名节是最重要的,所谓‘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1]’,若是失去了名节,可就嫁不到好人家了,”姜曈干脆也靠在了墙壁上,她冷哼一声,“可有人问过我,我想要嫁人吗?”
苏观卿愕然抬头。
“三从四德,”姜曈轻呵一声,“苏观卿,你说我有哪一样?”
苏观卿嘴唇微动,到底没好意思讲出来。
“未嫁之时,我便不再服从我爹的意愿,你觉得我出嫁后,能做到以夫为纲吗?”
苏观卿如实地摇了摇头,便是当年他们的婚约还在,他都没有指望过曈曈肯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