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生本来一直忐忐忑忑地观察着姜曈的神色,看她之前明明已经气急了,显然是心疼师父的,然而忽然间,姜曈重又面无表情起来。
“老师……”
“行了,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处理此事的。”姜曈说完,便又埋头去誊抄那封密信去了。
饶是心中万千情绪翻腾,姜曈却也并没有让它们影响自己做事。
姜曈按部就班地快速将密信用蝇头小楷誊抄了,再细细封入画心与命纸之间。
待得这些事情做完,姜曈方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步骤是把这张刚刚托完命纸的画心贴上墙,等着阴干。
姜曈抬眼见赵雀生没走,便冲她招招手:“你来上墙吧。”
“诶!”赵雀生忙不迭上前来接手,“老师去找师父吗?”
“这么晚了,我去找他做什么?我回房睡觉去。”姜曈说着,便冷着脸抬步出了书房。
……
苏观卿眼下的情况不大好。
左右都找不到人,虽然他知道垂花门外的下人房必然是可以找到不当值的仆役的,但是眼下他拿不起竹杖,也就意味着他不能走远。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又回到了自己屋中。
偏这几日还没入冬,姜宅还没开始把炕烧起来,屋里也算不得暖。
苏观卿蜷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然而被子的温暖根本无法抵消秋雨的阴冷。
失明放大了他的痛苦,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曾经断裂过的地方,全都叫嚣起来,像是在抗议他们不曾被善待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