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观卿一开始还能咬着牙,硬撑着,可是后来,他便有些意识模糊起来,恍惚间,便好像重又回到了受刑那日。
每一根指骨在夹棍之下,寸寸碎裂,他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不要——不要——”苏观卿无法压抑喉间的惨叫,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也被压在了里面。
可是疼痛似在游走,他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跟着叫嚣起来。
“观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观卿的耳边响起姜曈的声音,他疼得发懵的脑子更加迷糊了。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这么晚了,曈曈怎么可能到我这里来。
苏观卿翻过身来,哑声道:“曈曈……曈曈,你别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那个声音愈发温柔。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曈曈,她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哄我。
既然只是幻想,苏观卿便肆无忌惮起来,他冲着姜曈哀嚎道:“曈曈,我好疼……我快疼死了。”
“哪里疼?到底哪里疼?快告诉我。”姜曈的声音越发焦急。
苏观卿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只有这一把声音,那把声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手指的骨头好疼……曈曈……抱抱我……你抱抱我好吗……”他不住地呻吟着,语气里已经带出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