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与那些仆人说过,平日里便罢了,若是下雨,他断骨阴痛,需要热水缓解,是以雨天他们必须得留人。
但是显然,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今夜他屋里还是没人。
“有……有人吗?”苏观卿把双手死死夹在腋下,弓着背顺着墙壁往外走——
他拿不了竹杖,探不了路,只能这么走。
他走到门口,用脚尖勾开门,先是下意识去了右边的耳房,唤道:“拂柳?”
连唤了数声,已经疼到有些意识模糊的苏观卿方想起来,风拂柳早已经不在姜宅了,无奈之下,他又肩膀擦着墙,往左边的耳房,去唤赵雀生。
“雀生,你在吗?去帮师父打盆热水来。”然而数声之后,赵雀生也没有应他。
……
“这起子刁奴!”听完赵雀生的话,姜曈气得心口起伏。
赵雀生觑着姜曈阴沉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师父说了,不让我同老师讲,老师回头可别说漏了。说漏了,师父就不认我了。”
姜曈自然知道为什么苏观卿不让赵雀生同自己讲,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都到这个时候了,那个傻子竟还是一心只为自己着想!
他要到什么时候,才学得会为他自己稍微考虑一下呢?
姜曈心中又气又急,又是心疼,恨不得立即冲到苏观卿那里。
然而就在此时,那日同苏观卿争执的场景又在她的脑中闪现——那日她让苏观卿自己选,他选了一刀两断。
……他既然要一刀两断,我又何必上赶着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