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生一眼望见,吓得手都抖了,想要替老师解释一句,可她知道姜曈的脾气,这时候自己再开口说些跟修复无关的,那必然会惹怒姜曈。
一时间,赵雀生这是前有狼,后有虎,两头都不敢得罪,只好低着头,继续搅和她的纸浆。
姜曈却是根本没有留意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锅中沸腾的纸浆上。
朱瞻墡也不是个没有脑子,只有脾气的纨绔,一见姜曈这架势,反而觉得这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有本事的大师总是有些古怪脾气的,可以理解。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姜曈终于开了口:“差不多了,盛一碗出来吧。”
“是。”
赵雀生忙用一只白瓷碗盛了一些出来,放在了案头。
姜曈用干净的毛笔蘸取一点,轻轻点在破损的画心之上。
朱瞻墡瞪大了眼睛,他发现姜曈点在哪里,哪里的破洞便被纸浆糊住了!
因为姜曈在纸浆中加入了色料,新补好的地方竟与画心颜色差不多,可以说,她的笔尖点在哪里,哪里的虫洞便立地消失,眼力差一点的,怕是连踪迹都寻不到了。
她的手极稳,速度却又极快,不出须臾,整张画心上所有的漏洞便都被补上了。
一旁的朱瞻墡几乎瞠目结舌,他是爱画之人,虽然不会修复技艺,但是多少也有所了解,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法子。
“这叫什么法子?本王竟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