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曈补完了洞,也有闲心搭理一下自己的主顾了,她放下毛笔,对着朱瞻墡一礼道:
“禀王爷,修补破洞,自然是要寻找合适的方法。此画破洞太多,洞口又太小,若用惯常的做口子,一一裁纸粘贴的方式,未免耗时太久,唯有将合适的补纸撕成碎块,加上防虫的各种药材、色料,一同煮成纸浆,点在破洞上。这样的法子,最适合补这样很小的洞,出来的效果,也是最好的。”
“这法子,是谁教你的?”朱瞻墡看看画心,又看看姜曈,差点眼冒绿光。
“是鄙人自己琢磨出来的。”
“天才!姜画医不愧是修缮书画的天才!无怪小小年纪就能名扬京城!本王今日才算信了,传闻原来不假!”
面对襄王殿下的夸赞,姜曈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她微微笑了一下,道:“王爷谬赞,鄙人手中这张已经补好了,不如让胡老先生把剩下的都交给鄙人修复吧。”
她说着指指一旁还在冒热气的小锅:“煮了这一大锅,都是顶难寻的晋纸,就这么倒掉了也浪费。”
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更加叫朱瞻墡高看一眼,他当即答应:“好好好,剩下的,本王都交给你修复!来人呐!去胡先生处将剩余的画心都取来。”
奴仆从胡邵青那里拿剩下的画纸时,老先生鼻子都要气歪了,连连嚷道:“胡闹!胡闹!这才多长时间,她就能修好?事情欲速则不达,她这是在毁画!毁画!”
那奴仆抢白他一句:“人家姜画医就是比你快!比你好!”
姜曈可不知道隔壁的口舌之争,她见画心都拿过来了,朱瞻墡也走了,便对赵雀生道:“雀生,你来。”
赵雀生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我?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