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是不是要看得见了?”苏观卿的声音有些不稳。
“快了,”老大夫点点头,“慢则半年,快则三月,定能看到。”
姜曈大喜,苏观卿也掩饰不住地露出喜悦之色。
大夫说着,又叮嘱道:“他现在是受不了光照的刺激,白天尽量遮住眼睛,等着慢慢适应了再说。”
姜曈连声应了,搀着苏观卿到墙边一个指定的位置,等待老大夫给他针灸止泪。
片刻后,苏观卿的脑袋上便被扎了一头的针,连那张俊逸的脸庞上,都被扎上了好几针。
姜曈就待在苏观卿身边,拉着他一只手,两人一个坐,一个站,也不说话,都只是笑。
周围等着看病的人,也留意到了他们这边。他俩生得好看,本就惹眼,此时苏观卿又哭又笑,更是惹人注目。
那些眼光,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纯看好戏的。
有个老大娘甚至大声嘀咕了一句:“天见可怜,这样俊的娃子,怎么又瞎又疯呢。”
类似的话苏观卿其实听得多了,也就当做没听见。
姜曈却笑容微敛,她挪过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视线。
……
一刻钟的针灸之后,苏观卿的见光流泪终于止住了。
两人令车夫先回去,他们则手拉着手,缓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顺便将钟婉词的信托给了阿乔的小弟,他们认识镖行的人,送一封信倒是比一般的驿路快。
走着走着,姜曈忽然松开手:“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