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步骤是赵雀生目前最为熟悉的步骤,一到这里,她就开始回忆姜曈曾经告诉她的要点,如何根据命纸和画心的情况判断这里是要用手指一点一点搓掉命纸,还是用镊子把命纸一小块一小块揭下来。
她仔细看看,觉得这幅画大概可以用镊子?不确定,再看看。
就见姜曈从边角处掀起一点,面上便是露出极大的惊喜之色,接着她好似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双手极稳,极细致地开始动作。
赵雀生心中好奇,却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扰,只是更加认真地观察起姜曈的手势来。
而接下来,姜曈的动作却让赵雀生几乎是瞠目结舌。
姜曈既没有一点点把命纸搓下来,也没有一块块将命纸揭下来,她揭下来的,是完整的,整张的命纸!
赵雀生练习的时候,因为用的是新纸,纸张并没有老化,脆化,揭旧难度较低。
她曾经也想过,趁着纸张的条件好,是不是能将命纸完整地弄下来,可不管是她事先尽量用温水泡软命纸和画心处粘结的浆糊,还是揭纸的时候尽量细致小心,都难免撕破命纸。
新纸都是如此,被岁月侵蚀过的古纸怕更难揭全。是以她本以为,完整揭背只是她自己的异想天开,却没想到她的老师就这么顺顺畅畅在她面前将整张命纸揭了下来!
一时间,赵雀生又激动,又兴奋,对姜曈的崇拜更是如江水滔滔不绝。
但其实姜曈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松,整个揭旧的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姜曈的两只手就没有离开过命纸,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口,整个人维持着弓身的姿势,腰都几乎要断了。
当她完整地揭下命纸,方才轻轻地舒了口气,浑身脱力地摊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