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上一用力,那只猪胰子皂就从他的手指间滑走,溜入了盆中,他有些慌乱地伸手摸,那滑腻腻的皂却好像有心跟他捉迷藏,他好容易摸到一个边,便又立即消失在水中。
钟婉词怔怔看着,脑中忽然闪过苏观卿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天之骄子,少年才俊。
那时候谁不说姜家攀上了一门好亲事呢?可谁料皇座上换个人,他们两家竟被颠覆至此。
钟婉词不忍再看苏观卿的狼狈,拧过了身子。
苏观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低,很缓,却很清晰:“……观卿自知不配,断不敢对曈曈有别的心思。请伯母伯父放心。我、我们现在只是主仆……”
“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你……”钟婉词从袖中抽出了帕子,捂住了脸,“你也别说什么主仆不主仆的,我与怀山都拿你当自家子侄看待的。”
“是,观卿知道。”风过,苏观卿的声音有些发涩。
“这里风大,我有些头晕,我先回去了。”钟婉词说完,也不等苏观卿回应,就快步往主屋走去。
深井边,只留下苏观卿还在不住地搓着那一只袖子。他就这么搓着,搓着,发胀的手几乎被他搓破了皮,他也浑然未觉。
……
书房中,姜曈已经进行到了揭命纸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