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词其实跟苏观卿并不如何熟稔,此时没话找话,倒弄得自己有些局促起来。
她围着井转过去,看看苏观卿,又转回来,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
“曈曈开始修那幅画了?”钟婉词问道。
“应该是开始了。”苏观卿温声应了一句。
钟婉词点点头,掐着自己的指尖,又绕着井转了几圈,再度看向苏观卿。
猪胰子皂在他的手中搓出细细密密的泡泡,姜曈不小心沾上去的那滴墨迹在他的搓洗下变淡、消失。
“你怎的知道那有一滴墨?”钟婉词终于找到了话说。
“曈曈沾上去的时候,就同我说了。”
钟婉词没头没脑地讲:“曈曈她什么都同你说。”
苏观卿听她语气不对,迟疑了一下,将那截袖口浸入了水中:“也不是,就是闲聊了两句。”
“曈曈那个书房,只要她关上门,就不许别人打扰,唯有你可以随时进出,”钟婉词不再转圈,她就立在苏观卿跟前数尺的距离,定定地盯着他,“她待你,是不一样的。”
有那么几息的时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一阵风刮过花架,将一片紫色的花瓣吹落了下来,正正落入了盆中。
苏观卿勾了勾唇角,唇角却好似坠了千斤重的铅条,坠得他的笑容发苦:“曈曈向来心好,她就是想多照顾我一下……”